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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话语的“潜规则黑洞”——简评郭盖新作  

2012-12-21 16:54:34|  分类: 艺术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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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话语的“潜规则黑洞”——简评郭盖新作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宪法官方话语的“潜规则黑洞”

——简评郭盖的《习/近/平先生是这样说吗?》

吴味

 

2012年12月15日郭盖在朋友的工作室做了一个形式很特别的行为艺术作品:

在一面墙上悬挂一幅刚刚当选总书记和军委主席不久的习近平先生的讲话招牌——“习主席语录”,“语录”为12月4日习/近/平在首都各界纪念现行宪法公布实施三十周年大会上的一段讲话:“全面贯彻实施宪法,是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首要任务和基础性工作。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是治国安邦的总章程,具有最高的法律地位、法律权威、法律效力,具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长期性。全国各族人民、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以宪法为根本的活动准则,并且负有维护宪法尊严、保证宪法实施的职责。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都必须予以追究。”语录前放有一把椅子。行为实施是由藏族青年仁青多杰和满族中年郭盖先后分别交替坐在椅子上,前者用“汉族手语”(是否属于世界通用手语?)、后者用“自创手语”念诵九遍上述“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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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作品的观念指涉,郭盖没有明说,他只说了一句话:“藏族青年仁青多杰和满族中年郭盖用对方都不能读懂的手语念诵习/近/平的同一段话,但是他们各自的语义都无法抵达对方心中。”这句话只是提示了作品语言形式的语义特征(其实他们并非“对讲”,而是说给现场大家听的),但这种正常人只有极少数人能听懂或除了作者谁也不能听懂其语义的作品语言形式——“汉族通用手语”和“自创的手语”,正是作品观念指涉的关键因素。藏族青年所讲的汉族手语是聋哑人的主要交流语言,但绝大多数正常人是不懂的,少数懂的人也不能全部获得文字语言包含的信息;而艺术家自创的“手语”是除了艺术家谁也“不懂”的。但“手语”看起来从肢体语言的角度一般人又好像是能“懂”的,而它的实际语义却总是差之千里(只有说的人自己明白)。所以作品实际上是在指涉一个中国官方宪法话语的“黑洞”——即官方宪法话语的真实语义并非话语语言的表面语义,它是我们一般正常人极少数能懂、甚至谁也“不懂”的,它们实际上就像“暗语”一样,只有掌握特殊技能的人(有识之士)才能懂(通过结合社会现实分析才能明白),而这种普遍性的官方“暗语”所隐藏着的潜规则(念诵九遍的“九”言其普遍),在中国现实社会中的“魔力”就像宇宙黑洞一样,将光明正大的宪法的实践弄得面目全非,但人们很难搞清楚这种力量之源(法治问题的原因),甚至还以为官方宪法话语不是“暗语”,宪法实践的真理就应该如此。所以作品的题目要用问句:“习/近/平先生是这样说吗?”尽管郭盖没有打问号,但问句的语义和观念指涉更加丰富。作品也提示了这种“潜规则黑洞”由来已久,这从“习/主/席语录”的招牌形式类似于我们非常熟悉的“毛/主/席语录”招牌形式,可以明显看出(历史语境是需要作品有效语言才能进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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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现场观看,但从图片看他们的“手语”动作有着“刻意的夸张”(尤其是艺术家的“手语”),比如那个竖两个大拇指的动作和表情,已经不仅仅是反讽了;而且,他们的每一遍“手语”动作多少有不同,但整体感觉却又相似。结合中国宪法实践的问题语境,是可以体会它的官方宪法话语特征指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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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品交代了两个行为人的少数民族身份,显然是想观者联系当下少数民族在大中国的关系中的严峻法治问题,这也是作品的意义指涉之一,但应该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应该是源于两个行为者的中国人身份的意义指涉。两个行为人的一青年一中年符号同样是有意义的,其提示承担国家责任和希望的青年、中年的觉醒与困境,也是可以感受的(不一定是作者有意为之,但一旦做出,就可能成为作品的意义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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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实施之后的两个行为者的对话本来可以是很重要的作品语言,但由于针对性不强,所以它对作品的附加值大打折扣。现场中的任何事物都可能成为作品的语言,这需要作者的高度理性设计。今天的当代艺术(观念艺术)就是应该如此,所以我一直说:“当代艺术与其说是艺术,还不如说是新的社会科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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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的延伸创作也是要注意的。并不是任何作品都可以随时随地进行也有很好效果的,弄不好甚至有相反的效果。结合中国法治具体问题语境延伸创作这个作品或许是更需要的。不考虑作品的具体问题针对性的大量随意的所谓延伸创作,是今天某些人的行为艺术创作的恶习,它是历史前卫艺术以无意义行为的超多重复以求获得“无意义的意义”的思维方式的产物,很不适合今天的观念艺术创作了。

 

2012年12月21日星期五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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