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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制造了作家的“韩寒困境”吗?  

2012-02-14 12:26:31|  分类: 社会文化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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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制造了作家的“韩寒困境”吗?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方舟子制造了作家的“韩寒困境”吗?

吴味

 

对于此次方舟子等人质疑韩寒“代笔”一事(此处“代笔”特指韩寒众多作品,不仅仅是早期作品,为别人代写而非自己创作),许多作家力挺韩寒,认为方舟子等人质疑韩寒“代笔”的方式使作家都面临韩寒困境——即一旦作家像韩寒那样被质疑“代笔”,则作家无法自证清白。慕容雪村的一段话很有代表性:

 

我和韩寒接触不多,还算不上朋友,我欣赏他,但绝对谈不上崇拜。这次之所以出来说话,就是因为方舟子的战法让我也感觉危险,让每个作者都置身于‘韩寒困境’:你怎么证明文章是你写的?我有证人。证人没用,可能跟你串通好了。我有手稿。手稿没用,可能是你抄的。我有……有什么都没用,我就是怀疑你。

 

韩寒自己在针对方舟子等人质疑他“代笔”时也说:这是最下流的招数,利用作家职业无法自证的特殊性,披着质疑的外衣,干着诽谤的勾当。

 

还有很多人认为即使质疑者有再多的作家“代笔”的间接证据,但如果拿不出直接证据,作家完全可以不予理会,作家无需自证清白,大众也只能认为作家就是清白的。

 

我以为,以上观点是有意无意对方舟子等人质疑韩寒“代笔”的方式和作家“自证清白”的误解。

 

方舟子等人质疑韩寒“代笔”不是凭空污人清白,而是因为发现了许多韩寒“代笔”的间接证据,这些间接证据显示,署名韩寒的许多作品与韩寒自身的实际情况在逻辑上无法相符,并不是毫无根据地“我就是怀疑你”。这个时候,尽管只是有韩寒“代笔”的间接证据,韩寒不是无需自证清白,也不是做什么都无法自证清白;而是必须自证清白(包括支持者帮助韩寒证明),也完全可以自证清白。

 

首先,如果不自证清白,那岂不是默认了那些质疑?要知道即使是“代笔”的间接证据,也是可以证明“代笔”事实的(参见拙文《间接证据不能证明韩寒“代笔”吗?》,《雅昌艺术网》吴味的博客201229日文章)。其次,自证清白也不是什么绝对不可行的事。从科学哲学上讲,不存在的事物是无法证明的,因为不存在就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现实情况下对某种事物不存在的认定是通过无法找到存在的证据而间接认定的,虽然在现实情况下找不到任何存在的证据——哪怕间接证据,也不能说某种事物绝对不存在,但至少可以说某种事物很可能不存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就只能暂时认定某种事物不存在。由此可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人们决不会说某某作家作品是“代笔”。但存在的事物是可以证明的,因为存在就有存在的证据,现实情况下如果发现了某种事物存在的许多证据,不管是直接证据还是间接证据,就可以说某种事物是存在的(当然证明某种事物的存在需要遵循一定的原则),即使是发现某种事物存在的证据很少——哪怕只有一个间接证据,只要这个证据无法排除,也可以说某种事物是很可能存在的,而不能说某种事物很可能不存在,更不能说某种事物绝对不存在,因为找不到如何证据都不能说某种事物绝对不存在。所以,如果韩寒的作品是出自己手——从构思到具体写作都是自己完成的,这种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情一定会留下它的许多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可以证明它的存在,何况是自己的创作,又不是什么宇宙奥秘,怎么会完全无法证明呢?除非自己创作是假——即创作是“代笔”,否则怎么会拿不出任何符合逻辑的证据——哪怕是间接证据呢?作家无法自证清白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嘛。

 

而对于此次韩寒“代笔”的质疑来说,由于质疑运用的都是一些间接证据,所以韩寒(包括其支持者)其实只要对那些间接证据逐一做出合理(合逻辑)的反驳就可以“自证清白”了,因为,一方面,哪怕是仅仅在逻辑上反驳,而使那些韩寒“代笔”的间接证据无法成立,人们就只能暂时认定韩寒“代笔”的事不存在,除非发现新的“代笔”证据;其次,如果这种反驳是韩寒通过提供作品出自己手的许多证据(应该主要是间接证据)进行的,那么韩寒在反驳的同时也通过提供的一系列证据直接证明了作品出自己手。这两种情况都是“自证清白”。如果韩寒确实对那些质疑“代笔”的间接证据进行了无论哪一种方式的反驳,人们也就不会再无端怀疑韩寒有“代笔”了,韩寒的“清白”就“自证”了,也“自然”了。

 

然而遗憾的是,韩寒不是针对那些质疑“代笔”的间接证据逐一进行合理的反驳,而是笼统地辩解:文学创作可以想象、可以虚构或者记忆有误等等。但韩寒不明白,文学想象、虚构和记忆也是无法违反文学想象、虚构和记忆的规律和逻辑的。韩寒还拿出作品的手稿和自己创作的证人以求一锤定音,但首先手稿和证人本身又被发现有许多疑点而在逻辑上无法排除作伪,其次,即使手稿和证人本身没有发现疑点,但在已有的质疑“代笔”的众多间接证据没有得到哪怕仅仅是逻辑反驳的前提下,韩寒作品手稿和证人本身无法排除作伪也是合逻辑的(没有发现疑点可能是因为作伪很高明)。这不是说方舟子等人硬是说韩寒的手稿和证人就是作伪,以至于韩寒拿什么证据都没有用,而是说韩寒拿出无法排除作伪的手稿和证人对于韩寒“代笔”的众多间接证据来说本身就是答非所问,间接证据无法推翻,更何况手稿和证人又发现了很多疑点,所以才说韩寒的手稿和证人是没有用的。这样,韩寒的所有应对不仅没有消除已有的韩寒“代笔”的间接证据,还欲盖弥彰地增加了韩寒“代笔”的许多新间接证据,韩寒如何能够“清白”得起来呢?这又怎么能说是韩寒做什么都无法“自证清白”呢?明明是韩寒没有针对那些质疑的间接证据进行有效的逻辑反驳、也没有拿出经得起质疑的证据直接进行证明嘛!

 

所以,方舟子等人对韩寒“代笔”的质疑根本不存在让每个作者都置身于“韩寒困境”的问题,“作家无法自证清白”以及“作家无需自证清白”是个伪命题。

 

2012211星期六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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