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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真理——“鞋子合不合脚,穿着才知道”  

2013-03-29 13:41:45|  分类: 时政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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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真理——“鞋子合不合脚,穿着才知道”

吴味

 

最近,在谈论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体制改革的时候有一个非常流行的观点:“鞋子合不合脚,穿着才知道。”这意思是说,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体制适合不适合中国人民,只有深处这个体制中的中国人民才知道,不在这个体制中的外国人不可能清楚,所以外国的批评不足为信。中国民主党派在谈论执政党与民主党派和谐美好关系的时候,也运用了这个观点。表面看,这种说法好像很有道理,似乎很符合实践认识论——即只有实践(穿着)才能得出正确的认识,但深入分析,这种观点就很成问题,甚至非常荒谬。

首先,这种观点不符合科学认识论的常识。一个人的真理认识绝大多数并不是通过亲身实践,而是通过基于证据的逻辑分析直接接受别人的实践成果而获得的,比如砍头人会死,每个人的这种真理认识不需要每个人去亲身实践一次。所以,鞋子合不合脚(当然是针对一个明确的普遍性的相对客观的善的标准,比如是否与脚外形协调、是否顶脚、走起路来脚的某个部位是否疼痛、是否起泡受伤等),不一定要通过“穿着”亲身实践才知道,而通过了解鞋与脚的各种指标的协调程度,再对比别人总结出来的穿鞋的各种实践经验,综合分析,就可以很大程度地“知道”鞋子合不合脚。比如,一个36码的娇嫩女人脚,给她配一个33码的硬底硬帮的皮鞋,这鞋子合不合脚,鞋对脚可能会导致的基本问题,还用“穿着才知道”吗?所以,针对中国古代奴役女人的缠足,现在稍微懂得生理的人也会知道缠足的结果就是导致畸形的三寸金莲,缠足合不合女人脚不需要研究者自己亲自去缠足试一试;也所以,根据政治、经济、文化体制的应该符合现代文明普世价值的普遍性标准,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体制的“鞋”适合不适合中国人民的普世价值的“脚”,不是中国人一样也可以很大程度地、主要地“知道”。这种认识好像是没有经过实践的认识,但其实是经过了别人的大量实践而得出来的比较真理性的认识。

其次,鞋子合不合脚,穿着也未必知道。穿着的人如果不明白鞋子合不合脚的善的标准,或者因为长期脚受憋屈而导致感觉迟钝、耐受力增强(不合脚的阈值变得很高),或者脚有导致变形或神经麻木的病,等等,那么,鞋子合不合脚,他/她穿着也是不知道的。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的脚被外面光的硬窄短鞋打出了鸡眼,他/她可能也不觉得不合脚。古代的缠足和现代的高跟鞋就是典型的在不明白鞋子合不合脚的善的标准情况下,得到极为欣赏性推广的,它们的普遍不合脚已经完全无法被其时的人们感受了,它们的合不合脚的标准完全异化了、变态了。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体制之所以被许多体制内的人认为非常“合脚”,而且是“穿着才知道”的,根本原因是不能排除这些人就像古代女人的缠足和现代女人穿高跟鞋一样,长时间的缠着、穿着、缠着、穿着……就适应了,以至于缠出、穿出了快感、美感和幸福感,要不就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政治、经济、文化功利主义)而自觉不自觉地说假话。我这样的判断依据只能是文明的普世价值。

再次,鞋子合不合脚,穿着的人知道“不合脚”了也不一定说,说了也不一定有人听,听了也不一定有人信,信了也不一定有办法更换。再说,一个国家体制的“鞋”合不合国民的“脚”,谁说了算?谁的“脚”或哪些人的“脚”能够代表国民的“脚”?应不应该有一个民主的办法了解大多数国民的“脚”的感受?而不是几个官僚或体制内学者的感受说了算?而这已经是另外的话题。

所以,看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体制的“鞋子”合不合中国人民的“脚”,不能首先忙着去问中国人民对于鞋子合不合脚的感受,而应该首先去研究“鞋子”是否符合普世价值的标准,如果不符合普世价值的标准,这种“鞋子”就肯定不合普世价值滋养的“脚”,那么不管“脚”的感受如何,这种“鞋子”也是根本不能要的;其次是要去研究“脚”是否感觉迟钝或异化,如果感觉迟钝或异化,好坏鞋子不分,那就首先要去治疗这种“脚”,让“脚”恢复正常的感觉,而不能以有病的“脚”的感受为依据,而拒绝普世价值的“鞋”;最后才是去研究“脚”对“鞋子”合不合的具体“穿着”的感受,从而弥补“未穿着”判断“鞋”合不合“脚”的认识某些局部不足。这样才能正确判断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鞋子”合不合中国人民的“脚”。

一些貌似真理的俗语,其实不一定正确的,更是不能在政治、经济、文化领域随便套用的。

2013326星期二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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