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吴味的博客

批评就是自由

 
 
 

日志

 
 

“清洗”苏坚  

2013-06-20 20:20:41|  分类: 艺术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清洗”苏坚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肖鲁《清洗》(下同)
    

【按】本文与苏坚对肖鲁《清洗》作品的批评有冲突,但我们之间完全是学理之争。我对肖鲁的辩护是出于对艺术自由的维护,并不等于我支持秃头戈女”的李心沫、庸现、蓝镜等成员以及艺术家蔡青和许多网友对苏坚的道德(包括道德动机)臆测、指责、甚至谩骂(包括文章、网贴等),这种道德批评在我看来都缺乏基本依据和逻辑;相反,我一直坚决反对艺术批评中道德批评,因为它不可能有什么学术建构,反而使学术陷入非理性泥沼,从而遮蔽了真正的问题,这对艺术批评有百害而无一利。


艺术自由与社会规范

——从肖鲁作品《清洗》谈起

吴味

最近,艺术家肖鲁在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的平行展“大运河”实施了行为艺术《清洗》:“裸体走过教区博物馆长廊庭院,跑出教区博物馆的大门,走入威尼斯运河……没游多远,就抓住岸边一艘船,两位黑衣男士拉住了我的手(上岸了)。”(见《艺术国际网》肖鲁博客2013年6月10日文章《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平行展“大运河”之:肖鲁行为作品<清洗>》)该作品引起了许多质疑,其中一个方面的质疑是认为作品不应该在教区(尤其在教区博物馆)内实施而直接冲击宗教的清规戒律,这样有违社会规范,作品无价值,应该受到谴责。苏坚说:


威尼斯作为当代艺术圣城,年龄何止半百,什么世面没见过啊,难道还在乎一睹一具半百裸女吗?!但是,正因为艺术,因为当代,因为是自由资本主义历史悠久并想长久以往的圣城,它一定要有规矩。我想——还来不及考究——威尼斯在艺术上的清规戒律应该没怎么有了,但一定要在它可以允许的场所里。那么,这个有着12世纪建筑的回廊古老的教区博物馆是什么场所呢?我想——还来不及考究——既然是教区,总一定是有清规戒律的吧,没有清规戒律,何以成就圣城!


你或者说,我就是要对抗宗教的清规戒律,好吧,首先,这不新鲜,比如1998年透纳奖得主、英国YAB一代青年黑人艺术家克里斯·奥菲里就曾用大象屎画成黑色的圣母玛丽亚,该作品1999年随英国现代艺术展前往纽约展览时就被公众认为有渎神罪之嫌而被下令查禁。其次,请记住,别人不是在教堂内、教区中,只是在公共艺术活动场所。要对抗、挑战宗教信仰,你就是有勇气够胆量也要看地方的,信仰其实也是很私我的,你去侵犯到别人的信仰特区干吗呢?!”(见《艺术国际网》苏坚的博客2013年6月12日文章《肖鲁应该先“洗脑”。许多网友也赞成苏坚的观点。)

“清洗”苏坚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苏坚的观点遭到李心沫的强烈反对:


在他(指苏坚。笔者注)的行文中,他就像一个卫道士一样,宣扬着宗教的神圣不可侵犯,宣扬着国家权力不可侵犯,我看他可以成为绝好的国保人员或者是神职人员。


在上次会(指2012年首届“中国海安523·当代艺术思想论坛”。笔者注)上我已经重申,前卫艺术最重要的价值就在于其对既有秩序的质疑和反叛,当然艺术有界限,那就是不能侵害他者的生命和权益。我也并不认同以前卫艺术之名做危害他人以及公共安全的活动,但是我同时反对以公权力之名限制艺术的自由与创造。”(见《艺术国际网》李心沫的博客2013年6月12日文章《苏坚一思考,上帝就想笑。许多网友、尤其是“秃头戈女”成员肖鲁、蓝镜、庸现及其她女性艺术家也赞成李心沫的观点。)


这里的问题是:1、艺术是否应该绝对遵守社会规范(包括法律、法规、社会良俗、宗教清规戒律等,应该在什么地方实施艺术也是社会规范问题)?2、如果不是,那艺术突破社会规范的依据何在?3、艺术创作应该如何突破社会规范?4、肖鲁直接冲击宗教清规戒律的艺术行为是否有价值?是否应该受到谴责?


艺术是否应该绝对遵守社会规范?我以为显然不是。因为,社会规范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社会规范,随着社会的发展,任何社会规范都可能表现出对于人的自由的局限性,而艺术在终极意义上是指向自由的,所以,艺术不可能绝对遵守社会规范。当某种社会规范一旦被艺术家发现不利于人的自由,那么,它就可能、也是必然要被艺术行为所突破,这种突破本身就是一种新的自由。这就是说,无论什么社会规范,都无法成为艺术的绝对界限。由于艺术的终极依据是自由,那么,艺术突破社会规范的根本依据只能是终极意义上的自由。


旨在诉求新自由的对某种旧社会规范的突破行为,在自由的意义上,是正义的。以旧自由的旧社会规范对旨在诉求新自由的突破旧社会规范的行为的谴责、乃至制裁是没有道理的,也是非正义的。在现实中,由于社会普遍观念的滞后性,这种非正义的谴责、乃至制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这种非正义从反面导致了诉求新自由的突破旧社会规范的行为的崇高性。

“清洗”苏坚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艺术创作应该如何突破不利于新自由的旧社会规范?显然,如果完全遵从某种旧社会规范涉及的各种具体规定,那突破这种旧社会规范的艺术行为是不可能的。实际上,为了新自由,突破旧社会规范的艺术行为与旧社会规范的“直接冲突”不可避免或常常不可避免(这里的“直接冲突”是指直接针对承载“旧社会规范”的当事人、场所、物品或规范本身进行质疑、乃至否定),需要注意的只是要使直接冲突对于社会的意义大于、最好是远大于直接冲突对于社会的害处。这样,“利大于弊”或“利远大于弊”的直接冲突才为社会所接受,或者说这样的利大于弊的直接冲突是有价值的;否则,综合看它是没有价值的,应该受到社会谴责、乃至制裁,这时的社会谴责、乃至制裁是合理的。当然,让突破旧社会规范的艺术行为与旧社会规范发生“间接冲突”也是可以的,实际上也很常见,但其效果可能不一样,价值也可能不一样的。任何行为都有利有弊,希望艺术行为只有利而无弊,那是幻想。行为是否有价值、是否应该被社会接受,是权衡利弊的结果。突破旧社会规范的艺术行为也一样。


那么肖鲁上述直接冲击宗教清规戒律的行为艺术是否没有价值(利大于弊),而应该遭受社会谴责、乃至制裁呢?


首先,在当代文化语境中,人的裸体向美好事物——诉求自由的当代艺术开放,是一种超越性的文化观念,而宗教场所(况且是教区博物馆)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当代艺术的裸体,甚至肖鲁原先《清洗》作品方案中实施的“泥裸”也不能接受,这本身就说明宗教清规戒律在文化观念上的滞后性,这种滞后性的文化观念显然是不利于人的进一步自由的。即使是说这种宗教文化观念是否有利于人的进一步自由的问题存在很大的争议性,那么这种争议性正是艺术需要关注的。


其次,肖鲁的行为艺术是在威尼斯的教区博物馆实施的,而教区博物馆是文化公共场所,尽管是宗教文化公共场所,但处在先锋艺术重镇的威尼斯,又处在威尼斯双年展期间的艺术活动包围中的文化公共场所——哪怕是教区博物馆,本身就应该有责任、有准备不断接受突然的开放文化观念及其行为的挑战(包括直接冲突),从而增加自己走向开放的可能性。

“清洗”苏坚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第三,肖鲁的行为艺术不过是裸体走过教区博物馆,既不在教堂,也不在私人宗教场所,更不在具体宗教活动(诸如礼拜、祷告等)进行中,它并没有直接扰乱某个具体的宗教活动秩序,更没有伤害到人的身体和破坏宗教物品,即没有直接侵犯人的宗教自由,它主要冲击的实际上是宗教清规戒律这种社会规范背后的人的文化观念,那么这种行为又有多少直接的社会危害呢?而肖鲁的行为显然指向了宗教清规戒律不利于人的进一步自由的问题,尽管针对性比较笼统,做得也不是很智慧,语言形式也很常见,但还是能够引发人们对宗教问题的一定思考,多少体现了对自由的追求。比较而言,我以为肖鲁的行为艺术还是“利大于弊”的。


第四,苏坚认为信仰是很私我教区博物馆这种宗教场所是“信仰特区”,其清规戒律完全不应该受到艺术活动的“侵犯”。但首先信仰虽“很私我”,但不等于说信仰不能在公共领域被质疑、乃至否定;其次,教区博物馆仍然是文化公共场所而不是私人场所,文化公共场所划出一个宗教的让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特区”,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如果宗教有“信仰特区”,那艺术是不是也应该有“信仰特区”呢?实际上,文化公共场所只是应该有社会管理上的“特定规定”(即特定社会规范),这种特定规定本身不是因为某种信仰神圣不可侵犯,而是出于“暂时”的社会秩序的需要,这种“暂时”本身就意味着文化公共场所的特定规定有可能被突破,从而意味着某种信仰的被质疑、乃至否定。其三,这在人的终极自由意义上是没有道理的,当宗教场所的清规戒律或者一切社会规范(包括法律)不利于人的自由的时候,受到冲击是不可避免的;即使冲击会受到社会谴责,乃至制裁,冲击也不可避免,因为人的自由的价值高于一切;而且这种冲击是社会进步的前提,人类历史的许多限制人的自由的陈规陋习就是这样不断被革除而进步的,宗教的清规戒律也不可能例外(我们很难说,这样的艺术的不断冲击不会导致这种宗教清规戒律的修改)。所以,对这种冲击的基于陈旧宗教社会观念的所谓“应该”的社会谴责、乃至制裁,在自由意义上恰恰是“不应该”的,它尽管不可避免,但它恰恰彰显了这种冲击的正义和崇高。


第五,也许有人说,干嘛实施行为艺术一定要在宗教场所直接、而不换一个一般文化公共场所间接冲击宗教的清规戒律呢?当然,在一般公共场所实施间接冲击宗教清规戒律的行为艺术也是可以的,但效果可能不一样,可能无法代替在宗教场所的直接行为。这取决于艺术家的选择。而且在一般公共场所实施“间接”(空间上)冲击宗教清规戒律的艺术,也未必不会遭到社会的强烈反对,苏坚所举的例子——“1998年透纳奖得主、英国YAB一代青年黑人艺术家克里斯·奥菲里的“大象圣母玛丽亚”作品,1999年纽约的某画廊展览时就被公众认为有渎神罪之嫌而被政府下令查禁”,就是明证。明明是在“一般文化场所”间接质疑宗教清规戒律,不一样受到了社会宗教规范的反对吗?苏坚的意思是:在“一般文化场所”实施都受到了反对,那在教区博物馆这种“信仰特区”就更不应该实施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借用苏坚的用语)!按苏坚的意思,宗教的清规戒律在这里就是不分场所的,那是不是“一般文化场所”也成了宗教的“信仰特区”呢?是不是以后连“一般文化场所”也不能实施质疑宗教清规戒律的艺术行为了呢?今天,北京宋庄这个“一般文化场所”的许多先锋艺术行为都不符合我们中国落后的社会规范(包括中国的许多法律法规),还不断受到社会规范的打击,是不是宋庄的先锋艺术行为就没有价值、就不应该做呢?所以,艺术的冲击社会规范的行为不存在绝对的“直接”和“间接”的区分问题。


“清洗”苏坚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第六,基于上述分析,肖鲁原先《清洗》作品方案中用京杭大运河的淤泥涂满裸体全身并畅游威尼斯运河的行为,也不是完全不适合实施的、被苏坚认为无视社会规范的无“脑”(思维、思想、观念等精神性价值)的艺术行为。主办方认为中国大运河的淤泥会污染威尼斯的运河,这当然有道理;而策展人肖戈认为威尼斯的运河里也有淤泥不会有污染,也当然缺乏说服力。但问题不在于中国大运河的淤泥是否污染威尼斯的运河,而在于行为的文化意义的利是否大于污染威尼斯运河的害,如果大于或远大于,那这个行为就是可以在自由的意义上被社会“利大于弊”地所接受的行为,而不是威尼斯环保规范(法律)完全不能被艺术突破的问题,因为任何行为都是有利有弊的,关键看是否利大于弊。


而在我看来,虽然中国大运河的淤泥会污染威尼斯运河,但这种污染是不是祸害无穷呢?显然不是。实际上,这种污染(哪怕包含重金属)对于整个威尼斯运河来说都是极微小的,考虑到自然净化作用,污染的危害那就更小(威尼斯工业化时代对自然的污染到现在危害还有多大?)。我们无法想象威尼斯或那个西方国家是一个完全不能接受垃圾的地方,难道它们不产生任何垃圾吗?游船的一点点油污污染也没有嘛?有一点垃圾污染就会危及它们的环境、文化和生命安全吗?西方这种“纯洁”的自我想象是一种西方中心主义的自恋癖,我们对西方这种“纯洁”的想象是一种东方自卑主义的幻想症。这里不是有没有污染及其危害问题,也不是艺术家有没有环保意识或社会规范意识的问题,更不是环保法规或社会规范能不能违反的问题,而是如何看待艺术自由与社会规范关系的观念及其实践问题。为了更高的自由文化的生长——这意义的“利”比那一点点污染的“弊”要大得多,社会规范在特定的情境中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或调整是必要的(具体如何调整需要研究),尤其是威尼斯这样的世界先锋文化重镇更应该如此,这是世界文明进步的代价,这是社会规范不断向着自由开放的过程,新的社会规范就是这样被不断催生出来


所以只要艺术家提前与管理部门做好充分的交涉,我们不能说这个作品就完全没有实施的可能;更不能说试图实施这个作品就是藐视环保规范或社会规范。即使在与管理部门做充分的交涉而仍然无效的情况下,如果艺术家不顾威尼斯环保规范而擅自突发实施了这个作品,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因为这样的威尼斯环保规范的观念滞后性是明显的,艺术家内心藏着、并已经使作品表现出更高的价值——在世界舞台上从具体环保问题针对性的角度张扬了人的价值(这个价值及其作品的语言和观念创造的智慧要比肖鲁现在实施的《清洗》作品大得多),即使因此而受到法律制裁——尽管这种制裁在当下的社会为了社会管理秩序的需要可能是必要的,但却是违背更高自由原则的,以至于这种制裁反而彰显着艺术家及其行为的崇高;而且,围绕这种制裁的社会舆论将可能成为当地环保法律进一步向着更高自由的方向推进——产生新的更有自由价值的环保社会规范的契机,而艺术家所受到的制裁就成了新自由的代价,但它是有价值和意义的。


第七,这就是我为什么支持苏坚在“2013海安523·第二届当代艺术思想论坛”的代表吕萍演讲期间在幕布前做偶发行为的原因,在“2012海安523·首届当代艺术思想论坛”上有人在我演讲期间也在幕布前做偶发行为艺术,我当时也表示了支持。尽管偶发行为(艺术)多少干扰了一下演讲者的演讲,但首先这种干扰是很短暂的,对于熟悉当代艺术常常有偶发行为状况的演讲者就更短暂,实际情况也是演讲者很快就没有把行为互动者当回事;其次,这种纯粹民间学术论坛本来就是应该区别于各种体制论坛的刻板,而一定程度地提倡及时自由互动交流的,这种及时自由互动交流是有利于学术的,它使论坛交流更生动、鲜活;其三,偶发行为艺术多少都是与论坛内容有关联的,它一定程度地增加了交流内容的丰富性;其四,这不是科学论坛,科学论坛内容的既定性很严格,偶发行为很难增加交流的丰富性;其五,所以我发言希望大家理解并接受苏坚的偶发行为,这种利大于弊的行为提示我们可以改进这种论坛的规则,从而制订更有利于当代艺术学术交流的新论坛规则。(此点为6月21日所加)


所以,我在李心沫的上述文章后面留帖:“社会规范(包括法律、宗教清规戒律等)肯定不能成为艺术的绝对边界,因为社会规范永远存在局限性,需要不断突破和完善。艺术的终极依据是、而且只能是自由。但在具体的艺术创作中,艺术与社会规范的关系极为复杂,也极为微妙,有时候艺术家就是要敲边鼓(间接冲击),有时候为了人的更高的自由就是要去直接冲击某些人的低级自由背后隐藏着的限制人的更高自由的社会规范,艺术家由此可能要付出代价——遭受社会的谴责、乃至制裁,但这是值得的。这之间没有绝对的界限,只是度的问题。当然艺术家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或者说要尽量使冲突的意义远远大于冲突的害处。”(有修改)

2013年6月20日星期四于深圳

  评论这张
 
阅读(537)|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