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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其和闻松的“腐儒痞道”——兼谈当代艺术的“狂狷”错位  

2016-11-11 18:04:03|  分类: 艺术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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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其和闻松的“腐儒痞道”

——兼谈当代艺术的“狂狷”错位

吴味

崔广夏在《朱其的伪狂狷》微信中用“狂狷”精神来批评和要求朱其和当代艺术界,有一定道理,但远远不够,甚至根本上是错位的。

狂狷仍然是中国道家文化的天道自然精神,强调的是以自然率性的所谓真正的天人合一来反儒家的天理教化和伦常秩序(它认为儒家的那套伦理规范是不合天道自然的),所谓“越名教而任自然”,以违反儒家伦常的不拘礼节、诗酒疯狂、沉溺山水等怪诞行为合于天道自然。但在遵循天道、天人合一的意义上,却与儒家没有本质区别,可以说是一体两面。实际上道家狂狷不过是反儒家繁文缛节和伪善及其导致的社会黑暗现实,表现出“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的真善的一面,但他们并不反真正的天道伦常秩序,所以,狂狷之士同样都希望有一个能够真正代表天道伦常秩序的“明君”,在精神本质上他们还是依附性的,最终是希望通过以天道为指归的自然率性的表面不容于世(包括出世)的行为方式获取更深入世的可能性而不自觉地依附于权力,“竹林七贤”最后好几个踏入仕途就是这种狂狷精神依附性的现实反映。狂狷虽然反儒家伦理纲常的表面性阉割,但实际上仍然不自觉地接受儒道共同的天道(体现在皇权社会等级结构系统中)的阉割。

朱其和闻松的“腐儒痞道”——兼谈当代艺术的“狂狷”错位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所以,狂狷实际上是中国传统自然人格,而不是现代自由人格,它没有真正的人的个体独立意识的觉醒。

中国当代艺术界当然问题严重,很多人最多只是一种狂狷或伪狂狷,伪狂狷是只有狂狷的外在表现形式(如不拘礼节、诗酒疯狂、沉溺山水等等),而抛弃了“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的真善的一面。在“闻朱俞事件”中,双方的文化精神其实不是狂狷,甚至也不是伪狂狷。朱其满脑子都是“出身论”、“学历论”、“血统论”、“身份论”思想——不断以“小市民”、“农民工”、“小地方” 、“三线城市”、“小艺术家”、“低学历”、“流浪诗人”等对批评对象进行嘲弄(参见批评家天乙的分析。闻松在这方面也有相当表现),加之不顾证据和逻辑的批评话语霸权不自觉地体现出对权力的迷恋,表明朱其和闻松实际上仍然禁锢在儒家腐朽等级文化意识中,是一种典型的“腐儒”。而闻松朱其和俞心樵双方的恶骂实际上是道家狂狷的痞子化,它在传统文化中并不新鲜,道家狂狷的自然率性本来就强调回归人的天性的赤子本能状态,不拘礼节、诗酒疯狂、沉溺山水等是本能的一般性释放,而恶骂是人的极端情绪化本能的释放,在传统文化中同样被视为人的“真性情”,是人的自然本性的流露,这就是为什么在中国很多人满嘴脏话、甚至恶骂不迭,却不以为耻反而为荣的原因,所以在人的自然本能意义上,痞子与狂狷实际上是一体两面,并无本质区别。这种道家狂狷的痞子化——我称之为“痞道”,是我们的道家文化观念的内在必然。所以,“闻朱俞事件”中朱、闻实际上是一种“腐儒痞道”混合体,而俞方的许多人此次表现出的只是“痞道”(尽管很多是出于反击,但仍然是一种恶)。

朱其和闻松的“腐儒痞道”——兼谈当代艺术的“狂狷”错位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狂狷精神对于当代艺术的追求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弄不好还会使当代艺术走向痞子化,就像今天中国当代艺术(人士)的许多痞子化现象(不仅仅是恶骂)一样。所以,以传统道家“狂狷”来要求当代艺术(人士)在文化本质上是错位的。当代艺术需要的是建立在普世价值、乃至超越普世价值之上的独立自由的现代精神,它是对中国儒道精神的根本性超越。而这种独立自由的现代精神,只有在针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在启蒙完成以后,个人与社会才能真正地建立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仍然要特别强调针对中国传统文化做启蒙工作的原因。

2016年10月20日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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