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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主义与形式主义——回魏华教授(四)  

2016-12-04 09:29:04|  分类: 艺术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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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主义与形式主义

——回魏华教授(四)

吴味 

针对我于201655日晚在广州美院建筑艺术学院的现场微信讲座“当代艺术的问题主义”,该院魏华教授微信提的第四个问题是:“在当代西方许多成功的艺术家还是以视觉的形式带出问题。视觉的感知与感觉还是第一位的。克拉克、葛姆雷、卡尔普等等首先带给人的是视觉的震撼,然后才注意到他们背后的问题。问题主义是问题在先还是形式在先?在我看来,设置这种命题本身是值得讨论的。中国问题往往太重问题而轻视觉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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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克拉克作品

现代主义艺术的形式主义观念并未随着现代主义艺术的历史性退潮而完全失效,而是转化为一种新的方式继续存在。在作为“观念”的当代艺术中,现代艺术的“形式就是内容”或“内容就是形式”的形式主义转化成“形式就是观念”或“观念就是形式”的“形式主义”——王南溟称之为“观念形式主义”。现代主义以后不再有“形式”与“形式内涵”(内容、思想、观念、情感等等)的二分法,它们是一体化的,是一个事物的不同说法。所以,对于当代艺术的“观念形式主义”来说,有什么样的观念就有什么样的形式,有什么样的形式就有什么样的观念;形式是观念的形式,观念是形式的观念,不存在“以视觉的形式带出问题”(观念指涉)的说法,“问题”并不在形式之外而需要形式来带,问题的观念指涉就是形式本身,说“形式背后的问题”只是一种表述的方便说法;也不存在“视觉的感知与感觉还是第一位”的说法,视觉的感知、感觉与指涉问题的观念是一体的,不分第一位、第二位,不分先后。在具体作品创作和欣赏的时候才会有先后的问题,作品未创作之前,艺术家一般是先体验、认识问题,之后才是考虑作品的形式表达,但在具体创作作品形式的同时就在创造作品观念;而欣赏作品当然是先看到作品的视觉形式,再来体会作品视觉形式的观念指涉(内涵),但这不等于说作品形式与观念是二分的只能说先看到了同一事物的某一面或某一部分。由此可以说,当代艺术的形式语言学原理仍然是形式主义的,只是内涵发生了变化,也说明,过去的艺术方式可能并不会完全消失,其某些原理会是以某种形式继续存在于后来的艺术方式中。


也所以,对于问题主义艺术作品具体创作来说,不存在“是问题(观念)在先还是形式在先”的问题,作品创作是同时解决的;也不存在“太重问题而轻视觉形式”的问题,视觉形式不到位(不震撼),问题揭示(观念)就不到位(不震撼),或者说就是没有发现深刻而令人震撼的问题。我们从那些问题主义艺术的经典作品(如我评论的许多作品)中,都可以在感受到作品形式的独特和震撼的同时,也会同时感受到作品观念的独特和震撼。问题主义与形式主义——回魏华教授(四) - 吴味 - 吴味的博客

我们还要注意的是,与既往的艺术相比,“观念形式主义”使问题主义艺术的形式语言本体发生了根本变化,问题主义艺术作品的形式已经不再是艺术家直接创作的那部分,而还包含了特定问题语境中的全部相关事物及其特定相互关系。此时的作品形式是一种问题语境关系形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问题的揭示(观念指涉)只有通过艺术家创作、并利用创作的某些作品元素深入关联特定问题语境中的相关事物(符号),并建立特定的语境(符号)关系,才能揭示出来;人们欣赏艺术作品也只能深入这种特定语境关系才能体验、感受、感悟作品揭示的问题和意义(作品观念)。这导致问题主义艺术作品的概念和实体都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作品不再是艺术家直接创作的那部分,而是包括其在内的整个特定问题语境中的相关事物,而且随着语境中事物的动态变化而变化。欣赏、解读问题主义艺术需要更开放的思维和深入了解特定问题的背景,否则会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云;而且这导致问题主义艺术作品根本无法完整收藏,收藏只能针对引导进入特定问题语境的某些物质媒介(不仅仅是艺术家直接创作的那部分),而不是作品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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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总是以为问题主义艺术“往往太重问题而轻视觉形式”而感受不到作品形式的独特与震撼的人,实际上是没有注意到问题主义艺术的形式语言本体论的根本变化,无法深入作品的特定问题语境,感受不到作品建立的独特的且动态变化的语境关系的结果。他们的艺术形式语言本体论还停留在心理学的现代主义阶段,而不理解问题主义艺术超越心理学的社会学形式语言本体论。

2016510日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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